【葉藍】三寸天堂 三

杯具的開坑


閱讀前注意:

1. 有前世今生

2. 喜愛傘哥者誤入(真的非常非常非常重要!!!!!!!!!!!)

3. 大概還有什麼奇怪的設定

4. 詭異設定皆胡謅

5. 歡迎抓蟲

6. 接續驀然回首

7. 此為塵埃系列

8. 《驀然回首》可搭配BGM 塵埃

9. 《三寸天堂》可搭配BGM 三寸天堂

10. 晚上好。

11. 晚安。

12. 新學期變得忙碌起來。

13. 更新不定。



 

  邱非的話如同一把無形的利刃,一刀一刀的在心臟上割下一道道深淺不一的傷口,濃烈而刺痛的罪惡感更像一雙手,緊緊的勒住脖子,讓他無法呼吸。

  他緊握拳頭,指甲刺入手心的痛覺強迫他鎮定。

  「我、我的、我與他的約定……」但,他的聲音卻出賣了他自己。

  他絲毫沒有關於藍約定的記憶,一點也沒有。

  有的,不過是他的淡漠疏離面容和絕望的眼神。

  「是、曾經,在遙遠的過去,你為了保全他,將他送到這一個世界,與他約定過,『你』會來找他,可惜你『沒有』。」邱非拿過手邊的冷茶,輕啜。

  葉修想開口為自己辯駁,可是卻找不到任何字來為自己澄清。

 

  「我們存在於兩個世界,一個是這裡的世界,另一個便是『我們』曾經生存的異域。」邱非的手指沿著杯口來回畫弧,眼神也不自覺越過葉修,彷彿看見自己曾經存在的世界。「兩個世界的中間便是三界岔路,輪迴川、虛空湖和百花谷。這三界既是異域也是連接兩個世界的軌道,他們分別掌管了記憶、靈魂與輪迴這三者,三司各盡其職,引導亡魂生者。也可以是支付代價,實現願望之所。」

  話一落,葉修冷冷倒吸一口氣。

  支付代價,實現願望之所──

  「一個願望的代價,可輕可重。」原本有些放遠的目光漸漸收回,所有所思的盯著不發一語的人。而後,又是開口。「若要換回一人之生、之命、之憶,那其代價便是一人的全部……」

  「一個人的全部……」

 

  『葉修,你希望蘇沐秋活著嗎?』

 

  「原來、那句話便是這個意思……」再怎樣堅強的武裝,剩下也只是頹然跟懊悔的滋味。那些意氣風發與嘲諷的自信在邱非面前,早已斑駁,只能自嘲的笑,嘲笑自己的無知和失敗。

  「當年親手為他戴上的紅白石蒜花,仍記憶鮮明。」美麗的純粹。

  葉修身形一頓,緩緩看向眼前的後輩。

  「前輩、你的石蒜花如今是什麼顏色?」

  「金黃色……」葉修想起他房間那朵開得不合時宜的石蒜花,是什麼時候開始,變成了金黃顏色的花朵了?

  一句話,葉修愕然的垮下肩膀,頹然的靠在椅背上。

  「忽地笑的故事與由來,前輩你聽過嗎?」邱非並沒等到葉修的答案,而是自顧的說下去。

 

  蟹爪絲瓣競纏繞,彩團繡球韻獨稀。終日緘口暗蓄勢,秋來渙澗笑滿川。

  忽地笑,花葉具佳而且又非常奇特的植物。原繁茂的叢叢碧葉,每逢初夏時節便會毫無聲息地凋零,並消失得無影無蹤。

  到仲夏,花莖又忽然之間拔地而起,綻放出風韻獨具、金色燦爛的花朵來,給人以愉悦和驚喜,因此將金黃石蒜稱其忽地笑。

  傳說忽地笑是惡魔的溫柔。

  是天堂中自願投入地獄的花朵,卻被眾惡魔們遣了回來。但因爲回不了天界而仍徘徊在黄泉的路上,眾惡魔於心不忍,便同意讓忽地笑開在此平凡路上,給那些離開人界的亡魂們一個指引與安慰。

 

  「因此它的花語是死亡的愛、愛的得很痛苦。」邱非淡漠的神情裡摻雜著不忍和複雜。「所以,放手吧,前輩。」

  別再和蘇沐秋去打擾,別再去用無心的言語去驚醒已然沉沉睡去的藍河。

  邱非沒有多說什麼,簡單收拾,準備離去。

  只不過,在起身的同時,又有另一人走進了這間包廂。

  「難得見葉前輩這麼的狼狽。」那人輕笑。

  葉修聞言,一個抬頭,面無表情卻讓人有些畏懼。

  「喻大老闆……」邱非低喃,眼前翩然走進來的男人正是這間藍溪閣幕後的老闆喻文州。

 

  「喻文州……」

  「茶都冷了,我讓人替你們在沏壺新茶吧。」喻文州輕觸瓷壺,溫度早已流失,掛著一張溫和微笑請人端上熱茶,不請自來的落坐在二人中間的位子,替他們和自己斟了杯茶。

  「你這是什麼意思?」葉修眉頭一皺。

  「沒什麼特別的意思,就是想問問葉前輩有沒有意思要回藍河,僅此而已。」喻文州端起自己那杯茶一抿,眼底的笑容全是對自家的茶感到滿意。

  「喻前輩!」邱非有些不敢置信,眼前可以說是葉修的少數之一的朋友的人居然想要人去奪回逝去的靈魂!

  「條件。」見邱非一個激動,心底了然自己這個小後輩還有事情隱瞞著,而這滿是算計的後輩直白點出方向。

 

  「條件自然是還沒想到。」輕放下手中的茶杯,「不過我有的是時間,所以不急,但葉前輩你要是錯過這個機會,那麼你就真的再也見不到人了。」

  「我答應你,方法?」葉修想也不想的答應。

  「葉前輩!」

  「邱非,你既然不告訴我方法,那我自然得尋求另一人不是?」葉修打斷邱非接下來的話,目光且又放回到喻文州身上。

  「他不告訴你方法是因為對你而言,方法只有一個,而且是唯一的一個方法。」喻文州目光深邃,一字一句的說道:「開啟三界岔路需要活人鮮血,透過其指引,到達換取願望之地方。」

  目光一縮,氣息一凜,葉修想起了藍河。

  「換回一人之生、之命、之憶,那其代價便是一人的全部。」喻文州字字句句與邱非的話相同,分毫不差的。

 

  『葉修,你希望蘇沐秋活著嗎?』

  他想起了藍河。

  藍河右手的指甲變成爪子,飛快的在他的食指上畫出一道傷口。

  『用血在他的額頭寫下你的名字。』

  儘管困惑,他仍照辦,用他的血在蘇沐秋的眉心上寫下他的名字。

  『走吧、帶你去三界岔路。』

  藍河走過他的身邊,右手上的利爪又是狠狠的在自己左手腕上劃下一道很深的傷口。血不斷從那道傷口溢出,但他卻絲毫感覺不到痛楚般,右手一張,手心前的景象不斷像螺旋狀開始扭轉起來。

 

  『小藍,你拿什麼去跟他們交換了?』伸手想碰觸他的肩膀,可是卻被人給閃過了。

  『走了,這次你走在前頭。』最後一眼,是藍河毫無情感的看著自己的眼神。

  最後一句話,『別回頭……』

 

  「只要去到三地界,藍河可以復活,而葉前輩你、或許能活,也或許永遠再也無法見到站在你面前的小狐狸。」喻文州字字如冰窖裡的寒冰那般冷酷無情。

  邱非噤聲不開口,目光閃爍。

  「這樣的方法、前輩願意賭嗎?」喻文州問。「用你的命去換另一條命。」

  葉修笑了。

  既然有一半的機會,那為何不賭?

  那股自信又自傲的笑容無聲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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